【醫(yī)家】聶久吾
【出處】古今醫(yī)案平議
【關鍵詞】頭痛、虛、外感、陰虛、陽虛、呃逆、痰、飲食少進、上盛下虛、脾胃氣虛、誤補、痰濁、氣逆、內(nèi)傷、
【內(nèi)容】
聶久吾曰：余壬辰春初，在京會試，天寒夜坐久，感寒頭痛，服疏散藥，未出汗，頭痛數(shù)日不止，而無他癥。或謂感寒甚輕，已五六日，豈復有外邪，殆勞神內(nèi)虛，理宜補之。勸服補中益氣湯二劑，不知外邪未散，補藥助邪為害，遂致神氣漸昏，飲食少進，晚間呃逆不止，如是數(shù)日，醫(yī)用前胡、桔梗、貝母、麥冬、連翹、香附、廣皮、甘草數(shù)服而愈。
【張山雷評】 東垣制補中益氣湯，本為脾胃氣虛、清陽下陷而設，故以參、術、甘草補脾，即以升、柴助黃芪升舉清氣，是治中虛，非治外實。乃后人以升、柴可散外邪，竟謂是方可治陽虛之外感，不知既有外感，即是實邪，而后人借用之錯也。立齋醫(yī)案濫用此方，多非正鵠，而耳食者且謂東垣此湯為治內(nèi)傷外感之第一方，即此一句，已是不通之極。久吾此條，雖自謂外邪未散，補藥助邪為害，頤謂感寒頭痛，不過因于夜坐受寒，感邪原不甚重，既經(jīng)疏散，雖未出汗，其邪當已化矣。而頭痛五六日不止者，未必不可以升散之藥，引動肝木上升，而復以升、柴、歸、芪助其上越，激動痰濁，所以神氣漸昏，呃逆不止，皆氣逆痰壅，有升無降之為害，敝不重于參、術之補，而重于升、柴之升。觀后醫(yī)更方，用前胡、桔梗之降氣散結(jié)，貝母、廣皮之開痰泄?jié)M有效，則前方之禍，不在誤補。久吾之言，太覺誤會，妄用升、柴之弊如此，效顰者其慎旃！魏玉璜曰：近代人多陰分不足，上盛下虛者，十恒八九，投以補中益氣，病輒增劇，非東垣之謬，稟賦各殊也。陸麗京曰：陰虛之人誤服補中益氣，往往暴脫。頤謂陽虛之人，清氣下陷，宜于升舉，此利用東垣法，如人墜深淵，援而出之，便登彼岸，重見天日；陰虛之人，浮焰上乘，宜用滋填，而妄授益氣湯，如木已飄搖，撼而拔之，使其出土，則頃刻枯槁矣。昔人已謂是方宜于脾胃之虛，而最不利于肝腎之虛，諒哉！（《古今醫(yī)案平議》）
按：外邪未散，補藥則助邪為害，常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