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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寒論》現存原文中,有6條格式統一的“欲解時”條文,如“
太陽病欲解時,從巳至未上”,這是任何尊重歷史的學者在研究《
傷寒論》時無法繞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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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寒論》現存原文中,有6條格式統一的“欲解時”條文,如“
太陽病欲解時,從巳至未上”,這是任何尊重歷史的學者在研究《
傷寒論》時無法繞過的問題。但少數學者卻故意否定人與天的關系,希望把“欲解時”的內容從《
傷寒論》學術體系中淡化甚至剔除。之所以有這種分歧,原因在于“欲解時”的臨床意義尚未得到公認。近來在銀屑病的臨床中,筆者又一次發現“欲解時”的重要臨床價值——不僅冬重夏輕的銀屑病可以判斷為
太陽病,而且逢夏才發作的銀屑病同樣可以考慮為
太陽病。
何為“欲解”?“欲解”就一定是病解向愈嗎?有沒有一種可能,“欲解”的結果是病的外在表現加重?
《
傷寒論》第193條云“陽明病,欲解時,從申至戌上”。第240條云“日晡所發熱者,屬陽明也”。日晡為申時,申時為陽明主時。傳統認為,193條說的是,陽明病在陽明主時會“欲解”——即減輕;而240條說的是,如果陽明主時病情加重,也要考慮“屬陽明”。這就是說,陽明病在陽明主時會有病情加劇和減輕兩種可能的情況出現。歷代醫家對此點逐漸達成共識,如清代尤怡《
傷寒貫珠集》說:“陽明潮熱,發于日晡;陽明病解,亦于日晡。則申酉戌為陽明之時。其病者,邪氣于是發;其解者,正氣于是復也。”舒馳遠《傷寒集注》云:“正氣得所王之時則能勝邪……腹邪實盛,正不能勝,惟乘王時而僅與一爭耳。是以一從王時而病解,一從王時而潮熱,各有自然之理也。”皆謂患者陽氣逢天陽趨勢之助,“欲解”而非“必解”。
病情的輕重是正邪之爭激烈程度的外在表現。正邪交爭加劇,則表面看起來病重;正邪之爭無力,則表面看起來病輕。六病主時,人體得天陽之助,而與邪爭,邪氣不盛則正氣得天助,戰而勝之則解;邪氣若盛則正氣得助,可爭,但戰而不勝,反見癥狀加重。如果正氣本弱,無力與邪爭,表面看不到癥狀,但主時到了,得天之助,便會開始交爭,表面看起來病情在加重,實際上反映的是正氣得天助在抗邪,原本表面上無癥狀實際是病更重的表現。
“欲解”應該理解為想解決問題的趨勢,具體結果是“解”了,還是“劇”了,均不出“欲解”范疇。
銀屑病患者多冬重夏輕規律者,夏天輕,可以理解為“欲解”,“欲解”于一年的“巳至未上”,可以提示病“屬
太陽”。
但是還有一部分患者,如冉某,女,40歲,病史8年,每于夏季皮損出現,皮損僅局限于頭頂部和腰部,發病與潮濕有關。刻下:左脈沉細弦右脈細緩滑,舌下淡青,舌苔根白膩。夏季出疹,其他季節無疹。是說明夏天她身體最差嗎?還是反過來說明她夏天身體正氣戰斗力最強呢?
答案是,她在夏天得天助才可與寒濕之邪抗爭,而出現皮損,說明了邪氣之深、之盛。其他季節,無天助,正氣根本無力與邪對抗,所以無癥狀。
第240條說 “日晡所發熱者,屬陽明也”,我們可以按此原理推導出“夏日病情加重,屬
太陽也”的結論。據此結論我們判斷其有
太陽病,另據其發病與潮濕有關、脈沉緩、苔白膩考慮有太陰病,辨為
太陽太陰合病,治以腎著湯與
麻黃湯原方,腎著湯飯前服治其太陰病;
麻黃湯飯后服治其
太陽病,并且強調皮損外涂溫酒,放膽吃“發物”,中午前后曬
太陽等具“
太陽時相”作用的治療措施,“盛者奪之”,務求“發之”使“開”。
此患者非常認同筆者講的 “給邪出路”才會達到不復發的目的,不是盲目的聽從,而是因為其看到周圍有患者接受筆者治療2月、臨床治愈后3年未復發、并且一直堅持吃發物的例子,便確信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