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康復學習仲景用粳米

       《傷寒論》中的白虎湯非常著名,中醫人人皆知,只有四味藥,就有粳米護胃,也有“甘以緩之,使不速于下”之意。因為白虎湯證的特點就是陽明經邪熱蒸騰于上。
       粳米是五谷之首,具有補中益氣、健脾養胃之功。人在重病久病之時,寢食俱廢,這個時候肥甘厚膩,味同嚼臘,燕窩、魚翅聞之欲嘔,只有米粥,能得入口,方能挽救一線生機。正如《隨息居飲食譜》所謂:“粳米甘平,宜煮粥食。粥飯為世間第一補人之物。”
       《傷寒論》中的白虎湯非常著名,中醫人人皆知,只有四味藥,就有粳米護胃,也有“甘以緩之,使不速于下”之意。因為白虎湯證的特點就是陽明經邪熱蒸騰于上。但最易被大家忽略而最不應該忽略的是我們學的第二首方劑(第一首是麻黃湯)桂枝湯后“服已,須臾,啜稀粥一升余,以助藥力”這一句話。稀粥就是大米粥,從這個意義上講,桂枝湯應該是六味藥。
       《傷寒論》中包括“將息如前法(桂枝湯)”的桂枝附子湯、桂枝去芍藥湯、桂枝去芍藥加附子湯、桂枝麻黃各半湯、桂枝麻黃一湯、葛根湯,桂枝湯家族一共6個方劑,都要“啜稀粥一升余,以助藥力”,也就是其中有大米。雖然是桂枝湯家族但卻不用啜稀粥的有桂枝葛根湯(有汗出)、桂枝厚樸杏子湯(平喘,不需助藥力使汗出)、桂枝二越婢一湯(“脈微弱者,此無陽也,不可發汗”)、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術湯(重點是利小便)、桂枝加芍藥生姜各一兩、人參三兩新加湯(“發汗后,身疼痛,脈沉遲”, 不可發汗)、桂枝去芍藥加蜀漆牡蠣龍骨救逆湯(“亡陽,必驚狂,臥起不安”,不可發汗)、桂枝加桂湯(“所以加桂者,以能泄奔豚氣也”,不需助藥力使汗出)、桂枝加芍藥湯(不需助藥力使汗出)、桂枝大黃湯(不需助藥力使汗出)等9個方劑,張仲景之嚴謹可見一斑。
       《傷寒論》治“少陰病,下利便膿血”的桃花湯,就是赤石脂干姜、粳米三足立,各擋一面。效能溫中止瀉,健脾養胃,藥味少,腸胃負擔輕,現在遇到惡性腫瘤化療后的腹瀉以及放射性腸炎有脾胃虛寒型者,此方最宜。
       還有《傷寒論》的倒數第2條,也就是397條,治療“傷寒解后,虛羸少氣,氣逆欲吐”的竹葉石膏湯就用粳米,也是許多中醫遺忘了的妙方。方法是,先煮竹葉石膏半夏人參麥冬甘草,再去渣,加入粳米,“煮米熟湯成,去米,溫服一升,日三服。”在腫瘤臨床上,竹葉石膏湯以其潤燥并用的特點不僅常見于肺癌,而且和白虎加人參湯一樣,適用于多種癌癥發熱。人們常說中醫慢,對于癌癥發熱這個急癥來說,不見得慢,何況還能標本兼治。
       《傷寒論》中五苓散、白散、四逆散、牡蠣澤瀉散4個方劑均用“白飲和服方寸匕”,白飲就是米湯。而文蛤散、瓜蒂散(‘熱湯七合,煮作稀糜’)、燒褌散等散劑均不用白飲,各有深意。如《傷寒論》393條“大病瘥后,勞復者,枳實梔子豉湯主之”,方后注明“以清漿水七升,空煮取四升”,然后再下其他藥物煎煮。清漿水就是浸米的水,取其汁液輕清而不戀邪之意,不僅為我們提供了外感疾病復發的治療方法,同樣也對癌癥復發的治療有借鑒意義。
       算起來,《傷寒論》與粳米有關的方劑竟達15個,占全書112方的13%。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算嚇一跳,百姓家常物,作用大不同。
       《金匱要略》中除白虎湯、桃花湯用粳米和《傷寒論》重復外,治療肺痿(肺癌)的主方麥門冬湯中粳米就是六味藥之一。治療腹滿寒疝附子粳米湯中粳米就是五味藥之一。而腹滿寒疝從現在來看主要是腹部腫瘤一類疾病。
       現在醫院中藥房里不供粳米,對于要代煎的患者來說,怎么辦呢?我仿照張錫純《醫學衷中參西錄》“通變白虎加人參湯”用生山藥代替粳米例,也用山藥代粳米之護胃健脾之功,方便簡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