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浮腫、脈細數、舌根、煩
【醫家】
【出處】中醫內科急癥醫案輯要
【關鍵詞】全身浮腫、脈細數、舌根、煩躁、水毒、煩躁不安、口舌糜爛、皮膚粗糙、面色灰滯、口渴欲飲、神志昏迷、舌苔薄黃、大便秘結、表情淡漠、小便短少、神志恍惚、脈弦數、舌質紅、苔根膩、咳嗽、潰瘍、昏迷、腹水、鼻衄、少尿、舌邊、舌光、身腫、腎炎、胃炎、消瘦、熱利、虛、積、痰、
【內容】
水毒凌心,蒙蔽清竅(尿毒癥)
張××,男,26歲,吉林農村青年。1975年8月患腎炎,住當地醫院治療,未見好轉。同年11月轉入上海××醫院住院,診為胃炎尿毒癥,經用激素、利尿劑等治療,癥狀未見改善,后加入環磷酰胺等仍無效。全身浮腫、腹水、少尿(最少為100毫升/日),血非蛋白氮140毫克%,尿蛋白(+++),白沉60毫米/小時。神志恍惚,煩躁不安,進入淺昏迷狀態。1976年2月14日邀孫師會診,改用中醫藥治療。
初診:患者全身浮腫,滿月臉,面色灰滯帶黑,皮膚粗糙,呼吸淺急,腹部膨大,小便短少,鼻衄,口腔粘膜及舌邊有多處潰瘍,舌質光紅,舌根黃膩苔,脈細數,煩躁不寧,神志昏迷。脈癥合參,此乃水毒之邪凌心,蒙蔽清竅。擬以利尿泄濁為主,稍佐益氣。處方:澤瀉15克冬葵子30克葶藶子15克鴨跖草30克車前草30克澤蘭30克意仁根30克冬瓜皮30克白參9克(另煎,沖)黃芪30克沙參30克生白術15克抗熱牛黃散0.6克(沖)
二診(2月20日):上方鼻飼二劑,尿量較多,大便一次,雜有少量黑便。連續服用原方,神志漸清,尿量增加(達1000毫升/日以上),諸癥好轉,病趨穩定,但全身浮腫仍較明顯,表情淡漠,大便秘結,舌苔薄黃,口渴欲飲,當防反復,原方去白參、黃芪,加黃連4.5克(另煎,沖),鮮生地30克,石解15克。煎湯代飲,每日一劑。另予生大黃15克,金錢草60克,六月雪60克,煎取藥液200毫升,保留灌腸。三劑。
三診(3月6日):病情穩定,神志清晰,知饑思食,二便調順,但全身浮腫消退不明顯,咳嗽粘痰,舌質紅,苔根膩,脈弦數。治法仍以驅邪為主。處方:金錢草30克葶藶子15克澤蘭30克車前子草各30克西瓜皮(干)30克太子參30克黃芪15克生地30克沙參30克生大黃10克(后入)。二劑。
服藥后連續得大便八次,尿量較多,每日2000毫升左右,全身浮腫開始消退,癥狀繼續改善。以后守原方去大黃,加石斛15克,煎湯代飲,連進十劑。后再以泄熱利尿,益氣養陰之劑進行調治。到3月下旬,全身浮腫已退,略呈消瘦,食欲旺盛,每日能食一斤左右。病情穩定,尿常規、腎功能檢查均在正常范圍。隨訪半年,眠食如常,精神良好,尿常規,腎功能檢查均已正常。
(《中醫雜志》84,12:14孫式庵醫案)
按:此案屢經通利,遂得痊愈,可見治療危重病證,逐邪仍為一重要法則,不可因其危而因循茍且,怯于攻逐。當攻逐者,斷然攻之,祛邪即是扶正,邪去方得正安。該案云:“即使在正氣大衰的危重病證,他也敢于大膽祛邪,而療效往往甚佳”,此語未免欠當。或攻或補,當以辨證為依據,該攻則攻,該補則補。若正氣大虛,仍大膽祛邪,則未必可取。邪未除而正已亡,病未祛而命已殞,醫之咎也。
此案雖愈,然辨證施治不無可考究處。舌光紅。脈細數,為水蓄陰傷之證,故煩躁神迷,口舌糜爛,當滋養陰液。舌根黃膩,乃濁邪停積于下,水蓄而腹膨身腫,泌別失司而溲少,當潔凈府,去菀陳莝,逐其濁邪。初診重于利而失于通,重益氣而失于滋養,至三診始加大黃、生地、后加石解、漸臻于妥貼,其效始著,邪去正安,神明乃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