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經》運氣七篇,用許多篇幅詳細論述了五運六氣對動,植物的發(fā)展發(fā)育存在著影響。人體生長于天地氣交之中,人的胚胎發(fā)育時期同樣秉天德而生,因此運氣對人的體質秉賦和疾病的發(fā)生,不但有影響,甚至是極為深刻的影響……
運氣可以預測人的體質,根據五運六氣甲子六十周期表,由于五運六氣的運轉而有不同的氣候,因此存在著相應的物候(包括植物、動物和人)。《內經》運氣七篇對不同的氣候影響著動植物形成的特性方面,作了充分的描述,故《
素問·至真要大論》提出:“司歲備物”及“食歲谷”(《六元正紀大論》),即言藥物的采集和栽種應根據和運氣相應的原則進行。氣候不同對人體質的形成也必然存在著影響,分析如下:
一、五運預測人的體質
五運對人的體質形成有一定影響。如甲己土運之年,氣化濕,則動植物相應的秉濕氣較重。逢丙辛水運之年,戊癸火運之年,乙庚金運之年及丁壬木運之年的動植物,則分別秉寒氣、火氣、燥氣及風氣較重,并內應五臟。其中,逢正宮五運平氣之年的生物,則秉相應的運氣較平和,而逢太宮則秉運氣太過,逢少宮秉運氣不及。所謂正宮、太宮、少宮,是指五宮建運,太少相生,即以角、徵、宮、商、羽五宮分別對應木、火、土、金、水五運,平氣為正宮,太過為太宮,不及為少宮是也。以木運為例,如逢正角年(木運平氣),則秉風氣較平和,逢太角年(木運太過),則秉風氣太過,逢少角年(木運不及),秉風氣不足,余運以此類推。如《
素問·五常政大論》所提出的“三氣之紀”(平氣、太過、不及)對動、植物及疾病均有影響,便可說明之。以木運而言,木運平氣為敷和,敷和之年則“其化生榮……其候溫和,其令風,其藏肝……其應春,其蟲毛……其養(yǎng)筋,其病里急支滿。”木運太過為發(fā)生,“發(fā)生之紀,……生氣淳化,萬物以榮,其化生,……其動掉眩、巔疾,……其病怒……邪乃傷肝”。木運不及為委和,“委和之紀……生氣不正,化氣乃揚(木氣不及,土氣來侮),草木晚榮,蒼干雕落,……其發(fā)驚駭……其病搖動注恐。”文中關于不同運氣對物候及病候的影響都作了具體描述。
以人的體質而言,不同運氣出身的人,由于在胚胎期秉受了不同的運氣,因此對他出生后的體質也必然有所影響。如火運平氣之年出生的人,由于胚胎時期從母體稟天之火氣較平和,故對心氣有益。而逢火運太過之年,則因稟火性太過、火氣化熱,則易灼傷心陰。反之,火運不及之年,又因稟火性較薄而易致心氣不足。其余四運年份出生的人依此類推。
二、六氣預測體質
除五運之外,六氣對生物的稟性同樣也有影響。《
素問·五常政大論》論述了不同的司天、在泉對動植物的影響。如曰:“厥陰司天,毛蟲靜(毛蟲應風木之氣,故厥陰司天之年對毛蟲有利),羽蟲育(羽蟲為火屬,木生火,故厥陰司天有利于火蟲發(fā)育),介蟲不成(介蟲稟金性,厥陰風木司天則寅申少陽相火在泉,火克金、故介蟲不茂盛)。”六氣對動植物的影響如此大,對人體當然也不例外。如母體懷胎期是在上半年,則受司天之氣的影響較大,具體如逢寅申少陽相火或子午少陰君火司天,上半年天氣本漸熱,由于火、熱之氣司天則天氣更熱,孕育的胎兒必然稟天之火氣較甚,內應于心,易罹心病,火病及熱病。同理,下半年天氣本漸寒,如再逢辰戌太陽寒水在泉,則稟天之寒氣更甚,內應于腎,易罹腎病、寒病。其余三氣司天在泉,其燥氣、風氣、濕氣內應于肺、肝、脾,對人體也有不同程度的影響。此外,由于司天之氣對氣候的影響往往決定于與歲運之間的生克關系(即變歲運太過不及為平氣),但司天之氣對生物仍然存在著一定的影響。
上述說明,運氣對人體胚胎的孕育存在著影響。因此,與人體體質類型的形成及盛衰有一定關系,故在預測疾病方面可以作為一定的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