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立齋治一產(chǎn)婦,血崩,小腹脹痛,用破氣行血之劑,其血崩如涌,四肢不收,惡寒嘔吐,大便頻瀉。用六君、
炮姜,四劑稍愈。又十全大補,三十余劑全安。
一產(chǎn)婦血崩,因怒,其血如涌,仆地,口噤目斜,手足抽搐,此肝經(jīng)血耗生風。用六味丸料一劑,諸癥悉退。但食少晡熱,佐以四君、
柴胡、丹皮而愈。
孫文垣治黃氏婦,產(chǎn)未彌月,醉犯房事,血來如崩,發(fā)熱頭暈,大小便俱熱,六脈洪大,以
竹茹、
蒲黃、
白芍各一錢,
香附、
茯苓、
側(cè)柏葉各七分,
甘草、
炮姜、
艾葉各三分,血止大半。腰猶脹痛,下午,胸膈飽悶,改以
川芎五分,
當歸、
茯苓、
補骨脂、
蒲黃、
香附各八分,
姜炭、
甘草各一分,
陳皮七分,
人參一錢而愈。
呂東莊治從子在公婦半產(chǎn),惡露稀少,胸腹脹甚,脈之濡數(shù),當重用參、 ,不然必崩。因力艱未服,已而果崩潰不止,下血塊如掌如碗者無數(shù),神氣昏憒,兩足厥冷至小腹,兩手厥冷至肩,額鼻俱如冰,頭上汗如油,旋拭旋出。按其脈,至骨不得見,乃投大劑補中益氣湯,加
人參一兩,未效。(如無一兩之參,單服補中益氣湯則立脫矣,不可不知。)急用
人參一兩,
附子一兩,
炮姜二錢,濃煎灌之,至暮漸減。戒曰∶俟其手足溫即停藥。至三鼓手足盡溫,崩亦止,家人忘戒,又煎前藥進之。比曉視之,脈已出而無倫,痰忽上涌,點水不能飲,入口即嘔吐,并獨參湯不能下。曰∶過劑所致也。即投生
地黃五錢,熟
地黃一兩,
當歸、
白芍、枸杞各三錢,
甘草一錢,濃煎與飲。病者意參飲尚吐,況藥乎,不肯服,乃強之曰∶試少飲,必不吐。進半甌,殊安,遂全與之,盡藥而痰無半點,神氣頓清矣。午后,體發(fā)熱,曰∶此血虛熱,恒理也。后用十全大補,調(diào)理而痊。(雄按∶
人參雖重,幸不即脫。而治法大謬,能掉頭設(shè)法,其聰明有過人處也。)
張飛疇治陳子濃媳,八月間因產(chǎn)不順,去血過多,產(chǎn)后惡露稀少,服益母湯不行,身熱汗血。產(chǎn)科用發(fā)散行血更劇。自用蕉糖酒一碗,遂周身絡(luò)脈棰楚難堪,惡露大下,面赤,戴眼,出汗如浴,但言心痛不可名狀。(即殺血心痛也。)此去血過多,心失其養(yǎng)故痛;肝主筋,為藏血之地,肝失其榮,故脈絡(luò)棰楚不堪。且汗為產(chǎn)后之大禁,非急用
人參,恐難挽也。用四君合保元湯加
白芍、五味,一劑汗止。因其譫語如祟,疑為瘀血未盡,更欲通利。曰∶音怯無神,此屬鄭聲,且腹不瘀痛,瘀從何有?此神氣散亂不收之故,前方入棗仁、
龍齒,諸癥悉平。后服獨參湯,至彌月而安。
薛立齋治一產(chǎn)婦,月經(jīng)不調(diào),內(nèi)熱燥渴,服寒涼之劑,其血如崩,腹腫痛,寒熱,作嘔少食。用六君子,二十余劑,諸癥悉愈。以加味逍遙散,調(diào)理而安。
一產(chǎn)婦月經(jīng)年余不通,內(nèi)熱晡熱,服分氣丸,經(jīng)行不止,惡寒作渴,食少倦怠,胸滿氣塞。朝用加味逍遙散,夕用四君子湯,月許,諸癥悉愈。佐以八珍湯,兼服兩月而愈。
馬元儀治金氏婦,產(chǎn)后一月,血來不已,厥逆,自汗不止,或與養(yǎng)血補陰不效。診之,兩尺空大無神,曰∶褚氏有云,血雖陰類,運之其陽和乎?今厥逆自汗,脈大無根,為脾腎之真陽內(nèi)弱,故血無所附而溢,所謂陽虛陰必走也,法當大補真陽,以攝虛陰。若養(yǎng)血補陰,恐血未必生,而轉(zhuǎn)傷陽氣,則陰血愈不守矣。以
人參三兩,
白術(shù)一兩,
附子三錢,
茯苓、炙
甘草各一錢,一劑知,二劑已,數(shù)劑精神勝常矣。
繆仲淳治賀函伯乃正,小產(chǎn)后,陰血暴崩,作暈惡心,牙齦浮腫,喉嚨作痛,日夜叫號不絕。曰∶此因失血過多,陰氣暴虧,陽無所附,火空則發(fā),故炎上,胸中覺煩熱,所謂上盛下虛之候也。法當降氣,氣降則火自降矣。火降則氣歸元,而上焦不煩熱,齒齦腫消,喉嚨痛止,陽交于陰,而諸病自已耳。用蘇子研、
青蒿子各二錢半,
麥冬、
白芍、
鱉甲、
牛膝、生地、枸杞各四錢,五味五分,棗仁五錢,
續(xù)斷、
橘紅各二錢,
枇杷葉三片,河水煎,加童便一大杯,
郁金汁十二匙,空心服,時進童便一杯。
魏玉橫曰∶竹溪夫人,年三十余,產(chǎn)后自巳至酉,血暴下如注,呵欠連連,遂目閉口張,面色青慘白悴,汗出不止,發(fā)根盡濕,六脈全無,勢欲脫矣。其初亦以童便灌之,韭醋熏之,殊不應(yīng)。乃用熟地二兩,杞子、棗仁各一兩,令煎湯,候藥至投入,不待稠濃,即徐徐灌之,才盡一鐘,汗止目開口閉,漸知人事。再與之,血止而睡,醒后進粥。次日,仍以前方,令日服一劑,四日全瘳。當其亟予診也,時方與人會飲,擲杯而往,疏方而返。坐有業(yè)醫(yī)者數(shù)人,詢其癥,咸曰∶猶與藥乎,用何方?曰∶與某某。咸詫笑曰∶吾真買干魚放生也,咎將誰任,余笑而不言。
宋申甫室人,妊數(shù)月,時長夏,歸寧母家,召醫(yī)診之,以為經(jīng)阻也,投破瘀辛熱之劑四帖,遂半產(chǎn),血行如瀉。亟余診,至則大汗淋漓,脈將脫矣,伏幾上,去床數(shù)步,不能就寢,以血行之猛也。時惟親戚之朱某在,乃囑其母,煮水待藥,煎百余沸即與服,再煎再與,不及稠濃也。急偕朱,就近鋪買熟地四兩,杞子、棗仁各二兩,如法服立瘥。
張建東室人,年三十余,妊娠五月,素有肝病,偶不快,鄰醫(yī)與荊、防、廣、半、香、砂、
郁金、元胡之類五劑,遂見紅,腰腹酸墜,氣促面紅。診之,脈不接續(xù),曰∶胎已難保,第與滋養(yǎng)三陰,以防其崩耳。其產(chǎn)必在子夜,若待崩而延診服藥,恐緩不及事,先疏方與之∶熟地二兩,杞子一兩,棗仁一兩。令察其面若加赤,氣若加喘,血必暴下,宜急飲之。至時,一一如言,果獲無事。次日就前方減半,入
人參一錢,二劑而痊。后數(shù)年,復(fù)孕,因肝虛發(fā)厥,余用生地、杞子之劑,不敢服,遂致變癥百出,產(chǎn)后上咳下利。余與杞子、生地、
沙參、
麥冬,病少退。次日,仍前方,告以必用蔞仁乃可,以服參、術(shù)、姜、附既多,熱郁甚,非此莫能解也,遂不復(fù)邀。后聞其日進參、 、術(shù)、附,卒致不起,人之生死豈皆命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