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塤曰∶余昔年脾胃受病,每日申未時飯,至二鼓食消方寢,夜半睡醒,噯氣吞酸,糟粕乘氣浮上,起坐摩娑久之復寢,漫服枳術(shù)平胃散,或分消,或疏導,久不效。自思年六旬外,恐脾胃弱,不能運化,卻去晚餐,凡粘硬果物及濕熱酒面,一切不入口,不知何以致此?因讀東垣脾胃瀉論,乃知陽氣下陷,陰火上沖,脾胃不實故耳。得一方曰∶補脾胃瀉陰火升陽湯,藥品主佐在本方,并服藥時日,所宜所忌,切中病情。又讀調(diào)理脾胃治驗,謂不可用淡滲之劑,抑遏陽氣,反助陰邪,必加升陽風藥,以羌、
獨活、
升麻、
防風、炙
甘草根,截入煎藥,水煎服。乃根據(jù)方服之,片時后陽氣縷縷而上,不數(shù)日陰火漸伏,脾胃實而愈。
高鼓峰治杭人沈孟嘉妻,患吞酸膈痛屢年矣,肌肉枯削,幾于絕粒。診之,六脈細數(shù),此木乘脾土也。先投六君子湯加
炮姜十余劑,覺吞酸減半。繼用補中益氣湯加
半夏、
炮姜,十余劑而吞酸盡去,膈痛亦除。次用歸脾湯倍
木香,加
炮姜,吞八味而全愈。
薛立齋治一婦人,飲食后或腹悶,或吞酸,自服枳術(shù)丸,飲食日少,胸膈痞滿,腿肉酸痛,畏見風寒。或用養(yǎng)胃湯,腿痛浮腫益甚,月經(jīng)不行。此郁結(jié)所傷,脾虛濕熱下注。清晨四君子湯、芎、歸、二陳,午后以前湯送越鞠丸,諸癥漸見愈。又用歸脾、八珍二湯兼服,兩月余而經(jīng)行。
一婦人胸滿少食,或腹脹吞酸,或經(jīng)候不調(diào),此中氣虛不能施行化也。用補中益氣加
砂仁、
香附、
炮姜,而進飲食。更以六君,芎、歸、貝母、
桔梗,而經(jīng)自調(diào)。
一婦人飲食少思,胸中嘈雜,頭暈吐痰。此中氣虛而有熱,用六君子湯加黑山梔、
桔梗而愈。后因勞碌,頭暈發(fā)熱,吐痰不食,用補中益氣加
半夏、
茯苓、
天麻而痊。
一婦人中脘嘈雜,口中辛辣,或咳嗽吐痰發(fā)喘,面色或白或赤。此脾氣虛而肺中伏火也,用六君子加山梔、
桔梗、
柴胡,及炒黑片芩、苓,治之尋愈。
一婦人嘈雜吞酸,飲食少思,大便不實。此脾氣虛寒而下陷,用補中益氣湯加
茯苓、
半夏、
炮姜漸愈,又常服
人參理中丸而安。
一婦人飲食后嘈雜吞酸。此熱郁為痰,用六君子湯送越鞠丸漸愈,又用加味歸脾湯而痊。后因怒,兩脅脹痛,中脘作酸,用四君子湯送左金丸漸安,仍用六君湯送下越鞠丸而瘥。
朱丹溪治一人,因濕熱病,嘔吐酸水如醋,用二陳湯加姜炒芩、連、
蒼術(shù)、
白術(shù)、
梔子、
藿香、
香附、
砂仁而愈。
陳三農(nóng)治一婦,每食止碗許,稍加,非大便泄瀉即噎腐吞酸,腹脹痞悶。此脾虛寒不能化也,用六君子加茱、連、
藿香、
香附、
砂仁、
神曲、
煨姜而愈。
薛立齋治一婦人,飲食少,每碗許稍加,非大便不實,必吞酸噯腐。或以為胃火,用二陳、
黃連、
枳實,加內(nèi)熱作嘔。曰∶末傳寒中,故噯氣吞酸,脹滿痞悶。不信,仍用火治,虛癥并至,月經(jīng)不止。始信,以六君子加
炮姜、
木香,數(shù)劑元氣漸復,飲食漸進。又以補中益氣,飲食漸進,加
炮姜、
木香、
茯苓、
半夏,數(shù)劑全愈。后因飲食勞倦,兼之怒氣,飲食頓少,元氣頓怯,用前藥便加發(fā)熱,誠似實火,脈洪大,按之而虛,兩尺如無。此命門火衰,用補中益氣加姜、桂,及八味丸,兼服兩月余,諸癥悉愈。此癥若因中氣虛弱者,用
人參理中湯,或六君子加
木香、
炮姜。不應,用左金丸,或越鞠丸。虛寒者加
附子,或
附子理中湯,無有不愈。
一男子虛弱惡食,雖熱食亦少,作脹吞酸,日削瘦,服參、苓等藥,及灸脾 等穴不應,用八味丸治之而愈。此真氣不足,不能生土,虛火上炎之癥也。
一婦人年二十余,飲食每每因怒氣吞酸噯腐,或兼腿根 疼,服越鞠丸等藥不應。此脾氣虛,濕氣下注而然,以六君子湯、
香附、
砂仁、
藿香、
炮姜,數(shù)劑少愈,更以六君湯數(shù)劑而愈。
一男子瘰 已愈,患吞酸,服參、術(shù)藥不應。彼謂余毒,薛治以
附子理中丸而愈。
張景岳曰∶予向在都中治一 紳,病吞酸,告以為寒,彼執(zhí)為熱,堅持造酒之說,以相問難,莫能與辨,竟為芩、連之屬所斃。此見理不真而固執(zhí),以致釀成大害者。(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