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
人參所忌者里證耳。邪在表及半表半里者,投之不妨,表有客邪者,古方如參蘇飲、小
柴胡湯、敗毒散是也。半表半里者,如久瘧挾虛,用補中益氣,不但無礙,而且得效,即使暴瘧,邪氣正盛,投之不當,亦不至脹,為無里證也。夫里證者,不特傷寒溫疫傳胃,至如雜證,氣郁、血郁、火郁、濕郁、痰郁、食郁之類,皆為里證,投之即脹者,蓋以實填實也。今溫疫下后,適有臨時之通,即投
人參,因而不脹,醫(yī)者病者,以為用參之后雖不見佳處,然不為禍,便為是福,乃恣意投之,不知參乃行血里之補藥,下后雖通,余邪尚在,再四服之,則助邪填實,前證復起,禍害隨至矣。間有失下以致氣血虛耗者,有因邪盛數下,及大下而挾虛者,遂投
人參,當覺精神爽慧,醫(yī)者病者,皆以為得意,明后日再三投之,即加變證。蓋下后始則胃家乍虛,沾其補益而快,殊弗思余邪未盡,恣意投之,則漸加壅閉,邪火復熾,愈投而變證愈增矣。所以下后邪緩虛急,是以補性之效速而助邪之害緩,故前后利害之不同者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