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真君曰∶人生子嗣,雖曰天命,豈盡非人事哉。有男子不能生子者,有女子不能生子者。男子不能生子有六病,女子不能生子有十病。六病維何?一精寒也,一氣衰也,一痰多也,一相火盛也,一精少也。一氣郁也。精寒者,腎中之精寒,雖射入子宮,而女子胞胎不納,不一月而即墮矣。氣衰者,陽氣衰也,氣衰則不能久戰(zhàn),以動女子之歡心,男精已泄,而女精未交,何能生物乎。精少者,雖能射,而精必衰薄,胞胎之口大張,細小之入,何能饜足,故隨入而隨出矣。痰多者,多濕也,多濕則精不純,夾雜之精。縱然生子,必然夭喪。相火盛者,過于久戰(zhàn),女精已過,而男精未施,及男精既施,而女興已寢,又安能生育哉。氣郁者,乃肝氣抑塞,不能生心包之火,則懷抱憂愁,而陽事因之不振,或臨爐而興已闌,對壘而戈忽倒,女子之春思正濃,而男子之浩嘆頓起,則風(fēng)景蕭條,房幃岑寂,柴米之心難忘,調(diào)笑之言絕少,又何能種玉于蘭田,毓麟于蘭室哉。故精寒者溫其火,氣衰者補其氣,痰多者消其痰,火盛者補其水,精少者添其精,氣郁者舒其氣、則男子無子者可以有子,不可徒補其相火也,十病維何?一胎胞冷也,一脾胃寒也,一帶脈急也,一肝氣郁也,一痰氣盛也,一相火旺也,一腎水衰也。一任督病也,一膀胱氣化不行也,一氣血虛而不能攝也。胎胞之脈,所以受物者也,暖則生物,而冷則殺物矣。縱男子精熱而射入,又安能茹之而不吐乎。脾胃虛寒,則帶脈之間必然無力,精即射入于胞胎,又安能勝任乎。帶脈宜馳不宜急,帶脈急者,由于腰臍之不利也,腰臍不利,則胞胎無力,又安能載物乎。肝氣郁則心境不舒,何能為歡于床第。痰氣盛者,必肥婦也,毋論身肥則下體過胖,子宮縮入,難以受精,即或男子甚健,鼓勇而戰(zhàn),射精直入,而濕由膀胱,必有泛濫之虞。相火旺者,則過于焚燒,焦干之地,又
苦草木之難生。腎水衰者,則子宮燥涸,禾苗無雨露之潤,亦成萎黃,必有墮胎之嘆。任督之間,倘有疝瘕之癥,則精不能施因外有所障也。膀胱與胞胎相近;倘氣化不行,則水濕之氣必且滲入于胎胞,而不能受妊矣。女子懷胎,必氣血足而后能養(yǎng)。倘氣虛則陽衰,血虛則陰衰,氣血雙虛,則胞胎下墜而不能升舉,小產(chǎn)之不能免也。故胎胞冷者溫之,脾胃寒者暖之;帶脈急者緩之;肝氣郁者開之,痰氣盛者消之;相火旺者平之,腎水衰者補之;任督病者除之;膀胱氣化不行者,助其腎氣;氣血不能攝胎者,益其氣血也。則女子無子者,亦可以有子,不可徒治其胞胎也。種子方,莫妙用岐天師之方,故不再定。
張真君曰∶男女之病,各各不同,得其病之因,用其方之當,何患無子哉。以男子六病,女子十病,問人之有無,即可知用藥之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