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全善云∶內(nèi)障先患一目，次第相引，兩目俱損者，皆有翳在黑睛內(nèi)遮瞳子而然。今詳通黑睛之脈者，目系也。目系屬足厥陰、足太陽、手少陰三經(jīng)，蓋此三經(jīng)臟腑中虛，則邪乘虛入，經(jīng)中郁結(jié)，從目系入黑睛內(nèi)為障翳。《龍木論》所謂腦脂流下作翳者，即足太陽之邪也。所謂肝氣沖上成翳者，即足厥陰之邪也。故治法以針言之，則當取三經(jīng)之 穴，如天柱、風府、太沖、通天等穴是也。其有手巧心審諦者，能用針于黑眼里撥其翳，為效尤捷也。以藥言之，則當補中疏通此三經(jīng)之郁結(jié)，使邪不入目系而愈。飲食不節(jié)，勞傷形體，脾胃不足內(nèi)障眼病，宜人參補胃湯、益氣聰明湯、圓明內(nèi)障升麻湯、復明湯，樓云上四方治目不明皆氣虛而未脫，故可與參 補中，微加連、柏，若氣既脫，則黃柏等涼劑不可施。經(jīng)云∶陽氣者煩勞則張，精絕，目盲不可以視，耳閉不可以聽之類，是其癥也。內(nèi)障右眼小 青白翳，大 亦微顯白翳，腦痛瞳子散大，上熱惡熱，大便澀滯艱難，小便如常，遇熱暖處頭疼睛脹，能食，日沒后天陰暗則昏，此癥可服滋陰地黃丸。翳在大 加升麻、葛根，翳在小加柴胡、羌活。東垣云∶肝木旺則火之勝，無所畏懼而妄行也。故脾胃先受之，或病目而生內(nèi)障者，脾裹血，胃主血，心主脈，脈者血之府也。或曰∶心主血。又曰∶脈主血，肝之竅開于目也。治法亦地黃丸、當歸湯之類是也。 □ 瞳神散大為何如，只為火熱熏蒸膽，悠悠郁久精汁虧，致使神光皆失散，陰精腎氣兩衰虛，相火邪行無管制，好如雞鴨卵中黃，精氣不足熱所傷，熱勝陰虛元靈損，至死冥冥不見光。 此癥專言瞳神散大，而風輪反為窄窄一周，甚則一周如線也。乃熱邪郁蒸，風濕攻擊，以致神膏游走散壞。若初起即收可復，緩則氣定膏損，則不復收斂。若未起內(nèi)障顏色，只散大者，直收瞳神，瞳神收而光自生矣。散大而有內(nèi)障起者，于收瞳神藥內(nèi)，漸加內(nèi)障藥治之如瞳神難收，病既急者，以收瞳神為先，瞳神但得收復，目即有生意。有何內(nèi)障，或藥或針，庶無失收瞳神之悔。若只攻內(nèi)障，不收瞳神，瞳神愈散，而內(nèi)障不退，緩而疑遲不決者二癥皆氣定而不復治，終身疾矣。大抵瞳神散大，十有七八，皆因頭風痛攻之害，雖有傷寒瘧疾痰濕氣怒憂思經(jīng)產(chǎn)敗血等病，久郁熱邪火癥，而蒸傷膽中所包精汁虧耗，不能滋養(yǎng)目中神膏，故精液散走，而光華失，水中隱伏之火發(fā)。夫水不足，不能制火，火愈勝陰精愈虧致清純太和之元氣，而皆乖亂，精液隨之走失散矣。凡頭風攻散者，又難收，非如傷寒瘧疾痰火等熱癥，炎燥之火，熱邪蒸壞神膏，內(nèi)障來遲，而收亦易斂者。若風攻，則內(nèi)障即來，且難收斂，而光亦損矣。宜服∶ 羌活退翳丸（一名地黃丸） 治內(nèi)障，右眼小 青白翳，大 微顯白翳，腦疼，瞳子散大大便澀或時難，小便如常，遇天熱暖處，頭痛睛脹能食，日沒后兼天陰則昏暗，此癥亦可服滋陰地黃丸。 熟地（八錢，焙） 生地（酒制） 當歸身（酒制） 茺蔚子 黃柏（酒制） 丹參（各五錢） 黑附子（炮） 寒水石 柴胡 知母（鹽水炒） 牡丹皮（酒洗） 真川芎（酒洗） 羌活（各三錢） 防己（酒制，二錢） 白芍藥（酒制，一兩三錢）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小豆大。每服五六十丸，空心白滾湯送下。如宿食未消，候饑時服之。忌言語，隨后以食壓之。 東垣《蘭室秘藏》方云∶翳在大 ，加葛根、升麻；翳在小 ，加柴胡、羌活是也。 瀉腎湯 治因喜食辛辣炙爆之物過多，以致瞳神散大，服此后兼服磁朱丸。 枸杞子（一錢二分） 生地黃 黃柏（酒洗，炒） 知母（酒洗，炒） 麥門冬（去心） 山萸肉（去核） 白芍 歸尾（各一錢） 五味子（七粒） 白茯苓 獨活（各八分） 上銼劑。白水二鐘，煎至一鐘，去渣熱服。 調(diào)氣湯 治因暴怒以致瞳神散大者，服此后兼服磁朱丸。 白芍藥 陳皮 生地黃 黃柏（鹽水炒） 香附子（醋制） 知母（鹽水炒） 當歸身（各一錢）枳殼 白茯苓（各八分） 甘草（用生梢，五分） 上銼劑。白水二鐘，煎至一鐘，去渣熱服。 清痰飲 治因患頭風，痰厥頭疼，以致瞳神散大，服此∶ 陳皮（去白） 半夏（姜制） 天花粉 梔子仁（炒黑） 石膏（ ） 黃芩 白茯苓 膽南星 枳殼（炒，各一錢） 青黛（六分） 上銼劑。白水二鐘，煎至一鐘，去滓熱服。 按∶瞳神散大屬腎。若腎水固則氣聚而不散，不固則相火熾盛而散大。神水若初變淡綠淡白色者可治，若純綠純白色者，終為廢疾矣。 滋陰地黃丸（見卷二） 治血弱陰虛，不能養(yǎng)心，致火旺于陰分，瞳子散大，少陰為君火主無為不行其令，相火代之，與心胞絡之脈，出心系，分三道，少陰相火之體無形，其用在其中矣。火盛則能令母實，乙木肝旺是也。其心之脈挾目系，肝之脈連目系，況手足少陽之脈，同出耳中，至耳上角斜起，終于目外小 ，風熱之盛，亦從此道來，上攻頭目，致偏頭痛悶腫，瞳子散大，視物昏花，血虛陰弱故也。法當養(yǎng)血涼血益血，收火散火，而除風熱則愈矣。 每服百丸，食后茶清送下，日進二服。大忌辛辣之物，恐助火邪，及食寒涼之物，傷其胃氣，藥不上行也。又一論云∶瞳子黑眼法于陰，由食辛熱之物助火，乘于胸中，其睛故散睛散則視物大矣。 東垣云∶凡心胞絡之脈，出于心中，代心君行事也，與小腸為表里。瞳子散大者，少陰心之脈挾目系，厥陰肝之脈連目系，心主火，肝主木，此木火之勢盛也。其味則宜苦宜酸宜涼，大忌辛辣熱物，是泄木火之邪也，飲食中常知此理可也。以諸辛主散，熱則助火，故不可食。酸主收心氣瀉木火也，諸苦瀉火熱則益水也，尤忌食冷水大寒之物，因寒能損胃氣，胃氣不行，則元氣不生，元氣不生，致胃氣下陷，胸中三焦之火及心火乘于肺，上入腦灼髓火主散，故瞳子之散大者以此，大熱之物直助火邪，尤為不可食也。藥中去茺蔚子，以味辛及主益肝，是助火也，故去之，加黃芩五錢，黃連三錢。黃連瀉中焦之火，黃芩瀉上焦肺火，以酒洗之，乃寒因熱用也。亦不可用青葙子，恐助陽火也。更加五味子三錢，以收瞳神之散大也。且火之與氣，勢不兩立。故經(jīng)云∶壯火食氣，氣食少火，少火生氣，壯火散氣。諸酸物能助元氣。孫真人曰∶五月常服五味子，助五臟氣以補西方肺金。又經(jīng)曰∶以酸補之以辛瀉之。則辛瀉氣明矣。或曰∶藥中有當歸，其味亦辛甘，不去之，何也？此一味辛甘者，以其和血之圣藥也。況有甘味，又欲以為向?qū)В瑸橹T藥之使，故不去也。宜服熟地黃丸 □ 瞳神細小，精氣俱傷，元陽耗散，欲墜神光，莫使沒盡，醫(yī)術無方。 此癥謂瞳神漸漸細小如簪腳，甚則縮小如針也。視尚有光，早治少挽，復故則難。患者因恣色之故，雖病目亦不忌淫欲，及勞傷氣血，思竭心意，肝腎二經(jīng)俱傷，元氣衰弱，不能升運清汁以滋膽，膽中三合之精有虧，則輪汁亦乏。故瞳神中之精，亦日漸耗損，甚則陷沒俱無，為終身疾矣。亦有頭風熱癥，攻走蒸干精液，而細小者。皆宜乘初早救，不然，悔之不及也。宜服∶ 清腎抑陽丸 治水實而自收，其病神水緊小，小而又小，積漸之至，竟如芥子許，若久服此丸，則陽平陰常瞳神細小之恙，日后自無慮耳。 寒水石（另研） 黃柏（鹽水制） 生地黃 知母（鹽水制） 枸杞子 黃連（酒炒） 白茯苓（各二兩） 獨活（八錢） 草決明（炒） 當歸（酒洗，炒） 白芍藥（酒洗，炒，各一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錢。空心滾白湯送下。又宜用∶抑陽酒連散、還陰救苦湯、 鼻碧云散（以上見卷二）。 □ 怯近癥兮視遠明，眼前之物反無睛，陰精太澀陽邪見，痰火之人極欠寧。治之之法，補腎清心。 此癥謂目能遠視，而不能近視也。蓋陰精不足，陽光有余，病于水者，故光華發(fā)見散亂而不能收斂近視，治之止在心腎，心腎平則水火調(diào)，而陰陽和暢，則遠近發(fā)用，各得其宜夫血之所化為水，在身為精液，其輕清之血，升上在目為膏汁。若貪淫恣欲，饑飽失節(jié)，形體甚勞，極其悲泣，皆斫耗陰精，陰精虧而陽火盛，火性炎而發(fā)見，陰精之水，不能制伏乎火，故火發(fā)越于外而遠照，不能治火反觸激者，內(nèi)障之患有矣。宜服∶ 地芝丸 治目能視遠，責其有火，不能近視，責其無水，當宜補腎水療之。 天門冬（去心） 生地黃（焙干，四兩） 枳殼（去穣） 菊花（各三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百丸，食后茶清送下。 六味地黃丸 治脾胃，少年水虧火旺陰虛之癥，肝腎血虛，燥熱作渴，小便淋秘，痰氣上壅，或風客淫氣，瘰 結(jié)核，或四肢發(fā)搐，眼目運動，或咳嗽吐血，頭目眩暈，或咽喉燥痛，口舌瘡裂，或自汗便血，稟賦不足，肢體瘦弱，解顱失音，畏明下竄，五遲五軟，腎疳肝疳，早近女色，精血虧耗。五臟齊損，凡屬腎肝諸虛不足之癥，宜用此以滋化源，其功不可盡述。 白茯苓（乳蒸曬干） 丹皮（炒，各兩半） 澤瀉（微炒，一兩） 山藥（酒拌，蒸，曬干） 山茱萸（去核酒蒸焙干，各二兩） 熟地（四兩，酒、水各半，煮爛搗膏另入） 余共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錢，空心淡鹽湯送下。或遺精，加牡蠣，紅水淬，為末，焙干，三兩。忌蘿卜。 腎者，水臟也。水衰則龍雷之火無畏而亢上，故王啟玄曰∶壯水之主，以制陽光也。即經(jīng)所謂求其屬而衰之。地黃味濃，為陰中之陰，專主補腎填精，故以為君；山茱萸味酸歸肝乙癸同治之義，且腎主閉藏，而酸斂之性，正與之宜也；山藥味甘歸脾，安水之仇，故用二味為臣；丹皮亦入肝，其用主宣通，所以佐茱萸之澀也；茯苓亦入脾，其用主通利，所以佐山藥之滯也，且色白屬金，能培肺部，又有虛則補其母之義。至于澤瀉有三功∶一曰利小便，以泄相火；二曰行地黃之滯，引諸藥速達腎經(jīng)；三曰有補有瀉，諸藥無畏惡增氣之虞。故用以為使。此丸為益腎之圣藥，而昧者薄其功緩。乃用藥者，有四失也∶一則地黃非懷慶則力淺；一則地黃非自制則不工，且有犯鐵之弊；一則疑地黃之滯而減少之，則君主力弱；一則惡澤瀉之滲而減之，則使力微。自蹈四失，而反咎藥之無功，毋乃冤乎！ □ 怯遠癥，肝經(jīng)不足腎經(jīng)病，光華咫尺視模糊，莫待精衰盲已定。 此癥非謂稟受生成近覷之病不治者，蓋言平昔無病能遠視，忽目患能近視而不能遠視者陽不足，陰有余，病于火少者也。無火，是以光華不能發(fā)越于遠，而拘斂近視耳。治在膽腎，膽腎足則神膏濃，神膏濃則經(jīng)絡潤澤，經(jīng)絡潤澤則神氣和暢，而陽光盛矣。夫氣之所用謂之火，在身為運用，在目為神光，若耽酒嗜燥，頭風痰火，忿怒暴悖者，必傷神損氣，神氣弱必發(fā)用衰，發(fā)用衰則經(jīng)絡澀滯，故陰勝陽衰，而光華不能及遠矣。宜服∶ 定志丸 治目能近視，責其有水，不能遠視，責其無火，當宜補心火，并治心氣不定，五臟不足，恍惚振悸，憂愁悲傷，差錯謬忘，夢寐驚魘，恐怖不寧，喜怒無時，朝瘥暮劇，或發(fā)狂眩，并宜服之。常服益心強志，令人不忘。 遠志（去心） 菖蒲（各二兩） 人參 白茯神（各一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以朱砂為衣。每服三十丸，米飲送下，食后臨臥，日進三服。 補腎磁石丸 治肝腎氣虛上攻，眼目昏暗，遠視不明，時見黑花，漸成內(nèi)障。 石決明（醋 ） 甘菊花（去梗葉） 磁石（捶碎， 紅醋淬） 肉蓯蓉 菟絲子（水淘凈，酒浸一宿，慢火烘干，各一兩） 上為細末，用雄雀十五雙，去毛嘴足，留肚腸，以青鹽二兩，水三升，同煮令雄雀爛，水欲盡為度，取出先搗如膏，和藥末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錢，空心溫酒送下。 謹按∶陽氣者，猶日火也，陰氣者，金水也。先儒所謂金水內(nèi)明而外暗，日火內(nèi)暗而外明者也。然人之眼，備臟腑五行精華相資而神明，故能視，即此理之常也。《難經(jīng)》曰∶目得血而能視，殊不言氣者，蓋血得氣為水火之交，而能神明者也，否則陽虛不能視遠，陰乏不能視近，是為老人桑榆之漸，然學人于目病，能求諸此，則思過半矣。 □ 神水將枯禍不遲，更兼難識少人知，氣壅絡澀多干燥，莫待膏傷損及珠。 此癥視珠外神水枯澀，而不潤瑩，最不易識。雖形于言而不審其狀，乃火郁蒸于膏澤，故睛不清，而珠不瑩潤，汁將內(nèi)竭。若有淫淚盈珠，亦可潤澤，視病氣色干澀。如蜒蝣垂涎之光，凡見此癥，必有危急病來，治之若緩，則神膏干澀，神膏既澀，則瞳神危矣。若小兒素有疳癥，糞如鴨溏，并人五十以外，糞如羊屎，而目患此癥者，皆死。若熱結(jié)膀胱之癥，神水消渴者，蓋水枯結(jié)熱，蒸爍不清，先治其源，而流自清矣。其癥有二∶有陰虛癥，有陽虛癥，不可渾治，陰虛以補腎丸治之，陽虛以調(diào)中益氣湯療之。或曰∶既云神水枯者，而又謂陽虛者，何也？蓋神水即氣中之精液，陽不生即陰不長也。宜服∶ 滋腎丸 何云滋腎，滋腎陰也。能治溺閉，名通關丸。一名坎離丸，治神水枯，結(jié)熱，蒸爍不清。 黃柏（鹽水制） 知母（鹽水炒過制，各三兩） 肉桂（二錢） 上為細末，水泛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沸湯送下。 按∶熱自足心直沖股內(nèi)，而入腹者，謂之腎火，起于涌泉之下。知柏苦寒，水之類也，故能滋益腎水；肉桂辛熱，火之屬也，故須假之反佐。此易所謂水流濕，火就燥，聲應氣求之意也。 東垣以此為王道，小便不通，服之如神也。若用五苓散，徒損真陰之氣，而小便反秘結(jié)愈甚者，非其治也。 補腎丸 杜仲（姜汁炒） 牛膝（酒洗） 陳皮（各二兩） 黃柏（鹽水炒） 龜板（酥制，各四兩） 五味子（夏加一兩，焙干） 干姜（冬加五錢，炒）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鹽湯送下。 按∶黃柏、龜板、杜仲、牛膝，皆濡潤味濃物也，故能降而補陰；復用陳皮，假以疏滯夏加五味者扶其不勝之金也，冬加干姜者壯其無光之火也。經(jīng)曰∶無伐天和。此之謂爾。 調(diào)中益氣湯 治脾胃不調(diào)而氣弱，日晡兩目緊澀，不能瞻視，乃元氣下陷。 黃 （炙，一錢） 升麻（五分） 陳皮（六分） 木香（二分） 人參 甘草 蒼術（泔水制） 柴胡（各五分） 上銼劑。白水二鐘，煎至八分，去滓，臨臥溫服。 按∶脾胃不調(diào)者，腸鳴飧泄膨脹之類也。氣弱者，言語輕微，手足倦怠，目暗不明也。補可以去弱，故用人參、黃 、甘草，甘溫之性能補，則中氣不弱，而目能視矣；蒼術辛燥能平胃中敦阜之氣；升麻、柴胡輕清，能升胃家陷下之氣；木香、陳皮辛香，去胃中陳腐之氣。夫敦阜之氣平，陷下之氣升，陳腐之氣去，寧有不調(diào)之中乎？ □ 障生或聚開，濕熱因瘀腦，渾如云月遮，間視星芒小，痛癢總無常，開聚時常繞，來時昏澀多，醫(yī)治須圖早。 此癥謂目或圓或缺，痛則見之，不痛則隱，聚散不一，來去無時，或一月數(shù)發(fā)，或一年數(shù)發(fā)，乃腦有濕熱之故。痰火人患者多，久而不治，加以觸犯者，有變癥生矣。宜服∶生熟地黃丸 治肝虛目暗，膜入水輪，眼見黑花如豆，累累數(shù)十，或見如蠅蟲飛者，治不瘥，或視物不明，混睛冷淚，翳膜遮睛，內(nèi)外障并皆治之。 川牛膝（酒制） 石斛 枳殼 防風（各六兩） 生地黃 熟地（各一斤半） 杏仁（泡，去皮尖）羌活（各四兩） 白菊花（一斤）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以黑豆三升，炒令煙盡為度，淬好酒六升，每用半盞，食前送下，或蒺藜湯亦可。 □ 棗花四圍起，濕熱腦中停，古稱如鋸齒，不必拘其形，生來多不覺，慢慢入風輪，燥暴并貪酒，勞瞻竭視睛，損傷年日久，干澀每昏疼，圈圓圍已極，始悔不光明。 此癥甚薄而白，起于風輪周匝，從白膜之內(nèi)，四圍環(huán)布而來也。凡性急及患痰，竭視勞瞻，耽酒嗜辣，傷水濕熱之人，每罹此患，久則始有目急干澀、昏花不爽之病，犯而不戒甚則有瞳神細小內(nèi)障等癥。或因人觸激，火入血分，淚流赤痛者，亦在變癥之例，雖有棗花鋸齒之說，實無正形。凡見白圈傍青輪際，從白膜四圍圈圓而來，即是此癥。若白嫩在輪外四圍生起，珠赤痛者，是花翳白陷，不可誤認為此。宜服∶ 羚羊角飲子 羚羊角（銼末） 防風 白茯苓 黃芩（酒炒） 熟地黃 桔梗 枸杞子 人參 車前子 細辛 黑玄參 知母（各等分） 上銼劑。白水二鐘，煎至八分，去滓溫服。 □ 此翳薄而且圓，陰陽大小一般，當珠方是此癥，精虛氣滯之 ，若要除根去盡，必須得遇神仙。 此癥色白，而大小不等，濃薄不同，薄者最多，間有濃者，亦非堆之濃，比薄的少濃耳，多有掩及瞳神，名曰遮睛障。病最難治，為光滑深沉之故，有陰陽二癥之別。陽者明處看不覺鮮白，若暗處看則明亮白大，陰者暗處看則淺，明處看則深大，然雖有明暗驗病之別而治則一同，故陰陽大小一般也。病若久，雖治亦不能免終身之患矣。宜服∶ 空青丸 治沉翳，細看方見，其病最深。 細辛 五味子 車前 石決明（ ，各一兩） 空青（一錢） 生地黃 知母 防風（各二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茶清送下。 羚羊角飲子 治不痛不癢，圓翳內(nèi)障。 羚羊角（銼末，三兩） 細辛 知母 人參 車前子 黃芩（各二兩） 防風（二兩半）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五分，水一鐘，煎至五分，食后去滓溫服。 □ 眼內(nèi)障如水晶色，濃而光滑且清白，瞳子隱隱內(nèi)中藏，視物蒙如云霧隔，君子若要盡除根，縱有良醫(yī)也無策。 此癥色白清瑩，但高濃而滿珠，看雖易治，得效最遲，蓋根深氣結(jié)故也。初起膏傷時，非比白混浮嫩之可治者，識當別之，庶無錯治之失。其名有三∶曰水晶，曰玉翳浮滿，曰冰瑕翳。如冰凍之堅，傍珠斜視，白透睛瞳內(nèi)，治雖略減，而亦終身不痊之癥也。宜服∶ 七寶丸 治內(nèi)障冰翳，如冰凍堅結(jié)睛上，先針撥取之，后以此藥散翳。 石決明（搗研，二兩） 琥珀（研，七錢半） 真珠（研細） 熊膽（研，各五錢） 茺蔚子 人參（各二兩） 龍腦（二錢半）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五丸，加至二十丸，食前茶清送下。 □ 劍脊名橫翳，其癥有濃薄，精膏有所傷，此癥初應惡，妙手皆堅心，也應一半落。 此癥色白，或如糙米色者，或帶焦黃色者，但狀如劍脊樣，中間略高，兩邊薄些，橫于風輪之外者，即此癥也。濃薄不等，濃者雖露上下風輪，而瞳神被掩，視亦不見，薄者雖不盡掩，視亦昏 ，較之重者稍明耳。縱然色嫩根浮，亦有疤跡。若滑色深沉者，雖有妙手堅心，即療止可減半。若微紅罩絆者，尤難為退，以上不論濃薄，非留心于歲月者，難效也。宜服∶ 七寶湯 治內(nèi)障橫翳，橫著瞳仁中心，起如劍脊，針撥后用。 羚羊角（銼末） 犀角（銼，各一兩） 胡黃連 車前 石決明（刷洗搗碎） 甘草（炙，各五錢）明丹砂（另研） 上除丹砂、石決明外，粗搗為末。每服三錢匕，水一盞，煎七分，去滓，入丹砂末五分石決明末一字，再煎兩沸，食后溫服。 □ 魚鱗障癥色昏白，狀類魚鱗不長高，雖有青囊神妙手，也知不得盡除消。 此癥色雖白色，而不光亮，狀帶斜歪，故號曰魚鱗。乃氣結(jié)膏凝，不能除絕者，皆由病初起，誤認他癥，服藥不得相宜，及點片腦眼藥凝結(jié)故耳。宜服∶ 羚羊角散 羚羊角（銼細末） 細辛 升麻（各二兩） 甘草（炙，一兩） 上為細末，用一半煉蜜為丸，如桐子大。存一半末，每日煎飲服丸，每服五十丸，食后送下。 □ 暴盲似祟最蹺蹊，驀地無光總不知，莫道鬼神來作孽，陰陽關格與神離。 此癥謂目平素別無他癥，外不傷于輪廓，內(nèi)不損乎瞳神，倏然盲而不見也。其故有三∶曰陰孤，曰陽寡，曰神離，乃閉塞關格之病。病于陽傷者，緣忿怒暴悖，恣酒嗜辛，好燥膩及久患熱病痰火人得之，則煩燥秘渴；病于陰傷者，多色欲悲傷，思竭哭泣太頻之故，或因中寒中風之癥起；傷于神者，因思慮太過，用心罔極，憂傷至甚，驚恐無措者得之，則其人如癡如呆，病發(fā)之狀，屢有因頭風痰火。元虛水少之人，眩暈發(fā)而盲瞀不見，能保養(yǎng)者，治之自愈，病后不能養(yǎng)者，成痼疾，其癥最速而異，人以為魘魅鬼神為祟之類，泥于祈禱，殊不知急治可復，緩則氣定而無用矣。宜服∶ 加味逍遙飲 治怒氣傷肝，并脾虛血少，致目暗不明，頭目澀痛，婦女經(jīng)水不調(diào)等癥。 當歸身（酒炒） 白術（土炒） 白茯神 甘草（梢，生用） 白芍藥（酒炒） 柴胡（各一錢） 炒梔子 丹皮（各七分） 上銼劑。白水二鐘，煎至八分，去滓，食遠服。 按∶經(jīng)曰∶肝者將軍之官，故主怒。怒則肝傷氣逆，氣逆則血亦逆，故血少。眼者，肝之竅。又曰∶目得血而能視。今肝傷血少，故令目暗。越人云∶東方常實，故肝臟有瀉而無補，即使逆氣自傷，疏之即所以補之也。此方名曰逍遙，亦是疏散之意。柴胡能升，所以達其逆也；芍藥能收，所以損其過也；丹梔能瀉，所以伐其實也；木盛則土衰，白術、甘草扶其所不勝也；肝傷則血病，當歸所以養(yǎng)其血也；木實則火燥，茯神所以寧其心也。 柴胡參術湯 治怒傷元陰元陽，此方主之。 人參（去蘆） 白術（土炒） 熟地黃 白芍（各一錢五分） 甘草（蜜制，八分） 川芎（七分）當歸身（二錢） 青皮（四分） 柴胡（三分） 上銼劑。白水二鐘煎至八分，去滓，食遠服。 肝主怒，怒傷肝，肝傷故令人眼目昏花，視物不明。怒傷元陰，血虛必矣。故用芎、歸白芍、熟地以養(yǎng)榮。怒傷元陽，氣虛必矣，故用人參、白術、甘草以益衛(wèi)，青皮平肝，柴胡瀉肝。 熊膽丸 治目忽然失光，翳膜障蔽。 熊膽 川黃連 密蒙花 羌活（各兩半） 蛇蛻 地骨皮 仙靈脾 木賊 膽草（各一兩） 旋復花 甘菊花 瞿麥（各五錢） 葳蕤（三錢） 麒麟竭 蔓菁子（各二錢） 上十五味，而熊膽為主，余同為細末，以羯羊肝一具，煮其一半，焙干，雜于藥中，取其一半生者，去膜搗爛入上藥，杵而為丸，如梧桐子大。飯后用米飲送下三十丸。諸藥修治無別法，惟木賊去節(jié)，葳蕤去殼皮，取霜，蔓菁子井水淘，蛇皮炙之。 饒州郭端友，偶染時病，忽患兩目失光，翳膜障蔽，忽夢皂衣人告曰∶汝要眼明，可服熊膽丸。既覺。其甥至云∶昨得治眼熊膽丸，偶與夢相符。即根據(jù)方市藥，旬日乃成，服之二十余日，藥盡復明。他人病目者，服其藥多愈。郭生自記其本末云。 獨參湯 治元氣離脫，致目無所見。 人參（數(shù)兩清河者佳，用銅刀切片） 銀鍋、砂鍋煎湯頻服。 血者氣之守，氣者血之衛(wèi)，相偶而不相離者也。一或失血過多，則氣為孤陽，亦幾于飛越矣。故令脈微欲絕，斯時也，有形之血，不能速生，幾微之氣，所宜急固，故用甘溫之參，以固元氣。所以權(quán)輕重于緩急之際也。故曰∶血脫益氣。此陽生陰長之理也。 一人形實，好飲熱酒，忽目盲，脈澀，此熱酒所傷胃氣，污濁之死血使然。以蘇木作湯調(diào)人參末，服二日，鼻及兩掌皆紫黑。予曰澀血行矣。以四物湯加蘇木、桃仁、紅花、陳皮，煎調(diào)人參，連服數(shù)日而愈。 □ 青盲兩樣并難醫(yī)，爭忍愚人盡不知，最怕老年神氣弱，又嫌疲病血精虧，本是失神并膽澀，內(nèi)膜外障別無些，雖然服藥扶根本，不若清修作主持，若是神圓精氣足，自然無恙舊光回。 此癥謂目內(nèi)外并無障翳氣色等病，只自不見者，是乃玄府幽深之源郁遏，不得發(fā)此靈明耳。其因有二∶一曰神失，二曰膽澀。須訊其為病之始，若傷于七情，則傷于神，若傷于精血，則損于膽，皆不易治，而年老尤難。若能保真致虛，抱元守一者，屢有不治而愈，若年高及疲病者，或心腎不清足者，雖治不愈，世人但見目盲，便呼為青盲者謬甚。夫青盲者，瞳神不大不小，無缺無損，仔細視之，瞳神內(nèi)并無些小別樣氣色，儼然與好人一般，只是自看不見，方為此癥。若少有氣色，即是內(nèi)障，非青盲也。宜服∶ 鎮(zhèn)肝明目羊肝丸 羯羊肝（一具，用新瓦盆焙干，如大只用一半，竹刀切片） 官桂 柏子仁 羌活 家菊花 白術（土炒） 五味子 細辛（各五錢） 川黃連（炒，七錢）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四十丸，或空心，食遠沸湯送下。 復明丸 冬青子（生用，一斤，陳酒共蜜拌蒸七次，曬七日，露七夜，焙干） 元蝙蝠（活捉，一個）夜明砂（酒洗煮炒） 枸杞（搗焙） 熟地（酒浸，焙） 綠豆殼（炒，各一兩） 川黃連（微炒） 白術（制，各三錢） 辰砂（兩半，用一半共蝙蝠搗爛，余為衣）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辰砂為衣，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后熱酒送下。 又方 治肝腎兩虛，或因他病而弱，青盲初起者，服之如神。 菟絲子（洗，酒煮，炒） 補骨脂 巴戟 枸杞 川牛膝（酒洗，炒） 肉蓯蓉（竹刀切片酒浸焙干，各一兩） 青鹽（二錢，另研） 上為細末，用豬腰子一個，竹刀切開半邊，去內(nèi)筋膜，入藥末一錢，將線縛緊，用上好數(shù)年陳酒蘸濕炙熟冷定火性，食之即愈。 本事方 治青盲內(nèi)障。 白羯羊肝（只用子肝一片，薄切，新瓦上焙） 蕤仁（去殼皮） 澤瀉 菟絲子 車前子防風 黃芩 麥冬肉 地膚子（去殼） 杏仁（炒） 桂心（炒） 苦葶藶 茺蔚子 細辛 白茯苓青葙子 五味子 枸杞（各一兩） 熟地（兩半）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溫湯送下，日進三服，不拘時候。 張臺卿嘗苦目暗，京師醫(yī)者，令灸肝俞，遂轉(zhuǎn)不見物，因得此方，眼目遂明。一男子內(nèi)障，醫(yī)治無效，因以余劑遺之，一夕燈下語其家曰∶適偶有所見，如隔門縫見火者。及旦視之，眼中翳膜，俱裂如線。張云∶此藥靈，勿妄與人，忽之則無驗。予益信之，且欲廣其傳也。 □ 高風俗號是雞盲，為類朱雞夜不明，因損元陽真氣弱，亦能致禍勿言輕。能知變理，不治自寧，不知戒忌，何止雙盲。陰陽痞塞為中滿，不久魂飛入北溟。 此癥俗呼為雞盲，本科曰高風障，至晚不明，至曉復明也。蓋元陽不足之病。或曰既陽不足，午后屬陰，何未申尚見，子后屬陽，何丑寅未明，曰午后雖屬陰，日陽而時陰，陽分之陰，且太陽明麗于天，日并其類，故明，至酉日沒，陰極而暝，子后雖屬陽，夜陰而時陽陰分之陽，天地晦黑之理，當暝。雖有燈月而見不明者，病亦至甚，月太陰，燈亦屬陰，不能助內(nèi)之陽，病輕者視亦稍見，至寅時陽盛，日之陽升，故少明，卯時日出而明如故。若人調(diào)養(yǎng)得宜，神氣融和，精血充足，而陽光盛，不治自愈。若不能保養(yǎng)，反致喪真，則有變?yōu)榍嗝?nèi)障，甚則有陰陽乖亂，而痞塞關格，為中滿而死者，食之以肝，治之以補氣藥，即愈，益見其真元氣弱，而陽不足也。宜服∶ 人參補胃湯 治勞役所傷，飲食不節(jié)，內(nèi)障昏暗。 蔓荊子（一錢二分） 黃 （蜜制） 人參（各一錢） 甘草（炙，八分） 白芍藥（炒） 黃柏（酒炒各七分） 上銼劑。白水二鐘，煎至八分，去滓，食遠溫服，臨臥再服。兩目廣大，視物如童，時覺兩腳踏地，不知高下。蓋冬天多服升陽藥故也。病減住服，候五七日再服，此藥春間服，乃時藥也。 補中益氣湯 治兩目日晡緊澀，不能瞻視，乃元氣下陷。并治任務勞力，讀書雋刻，勤苦傷神，饑飽失節(jié)，此數(shù)者俱發(fā)目赤頭疼，寒熱交作，身強體痛。若勞極復感風寒，則頭疼如破，全似外感傷寒之癥，誤用發(fā)表之藥，鮮不傷人，故東垣先生發(fā)內(nèi)外傷辨，首用此方，取濟甚眾。 當歸身（酒洗） 白術（土炒） 陳皮（各錢半） 人參（二錢） 炙甘草 升麻 柴胡（各一錢） 黃（蜜制，三錢） 上銼劑。白水二鐘，姜一片，棗三枚，煎，食后熱服。 按∶中氣者，脾胃之氣也。五臟六腑、百骸九竅皆受氣于脾胃而后治。故曰∶土者，萬物之母。若饑困勞倦，傷其脾胃，則眾體無以滋氣而生，故東垣諄諄以脾胃為言也。是方人參、黃 、甘草，甘溫之品，甘者中之味，溫者中之氣，氣味皆中，故足以補中氣；白術甘而微燥，故能健脾；當歸質(zhì)潤辛溫，故能澤土；術以燥之；歸以潤之。則不剛不柔，而土氣和矣。復用升麻、柴胡，升清陽之氣于地道也。蓋天地之氣一升，則萬物皆生，天地之氣一降，則萬物皆死，觀乎天地之升降，而用升麻、柴胡之意，從可知矣。或曰∶東垣謂脾胃一虛，肺氣先絕，故用黃 以益皮毛，不令自汗而泄肺氣，其辭切矣。予考古人之方，而更其論，何也？余曰∶東垣以脾胃為肺之母故耳。余以脾胃為眾體之母，凡五臟六腑，百骸九竅莫不受其氣而賴之，是發(fā)東垣之未發(fā)，而廣其意耳。豈曰更論。 轉(zhuǎn)光丸 治肝虛，雀目、青盲。 生地黃 白茯苓 川芎 山藥 蔓荊子 白菊花 防風 細辛 熟地黃（各等分）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桑白皮湯送下。 還明散 治小兒，每至夜不見物，名曰雀目。 夜明砂 井泉石 谷精草 蛤粉 上等分為末，煎黃蠟為丸，如雞頭大。三歲一丸，豬肝一片切開，置藥于內(nèi)，麻皮扎定砂罐內(nèi)煮熟，先熏眼，后食之。 決明夜靈散（見卷二） □ 青風內(nèi)障肝膽病，精液虧兮氣不正，哭泣憂郁風氣痰，幾般難使陽光靜，莫教綠色上瞳神，散失光華休怨命。 此癥專言視瞳神內(nèi)有氣色昏朦，如青山籠淡煙也。然自視尚見，但比平時光華則昏朦日進，急宜治之，免變綠色，則病甚而光沒。陰虛血少之人，及竭勞心思，憂郁忿恚，用意太過者，每有此患，然無頭風痰氣火攻者，則無此患，病至可畏，危已甚矣。不知其危而不急救者，盲在反掌耳。宜服∶ 羚羊角湯 治青風內(nèi)障，勞倦加昏重，頭旋腦痛，眼內(nèi)痛澀者。 人參 車前子 玄參 地骨皮 羌活 羚羊角（銼末，各等分） 上銼劑。白水二鐘，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服。 樓全善曰∶諸方以羚羊角、玄參、細辛、羌活、防風、車前子為君，羚羊角行厥陰經(jīng)藥也。丹溪云∶羚羊角入厥陰經(jīng)，甚捷是也；玄參色黑，行少陰經(jīng)藥也。海藏云∶玄參治空中氤氳之氣，無根之火，為圣藥也；羌活、防風、車前子，行太陰經(jīng)藥也。如筋脈枯澀者諸方中，更加夏枯草，能散結(jié)氣，有補養(yǎng)厥陰血脈之功，其草三月開花，逢夏即枯，蓋秉純陽之氣也。至哉斯言。故治厥陰目痛如神，以陽治陰也。嘗試之有驗。然此諸方，又當知邪之所在，若氣脫者，必與參膏相半服之；氣虛者，必與東垣補胃人參湯、益氣聰明湯之類相半服之；血虛者，必與熟地黃丸之類相兼服之，更能內(nèi)觀靜守，不干塵勞，使陰氣平和，方許有效。 □ 綠風內(nèi)障其色綠，重是青風輕是黃，視物昏冥濃霧密，頭旋風痰火氣傷，瞳神甚大害尤速，少失調(diào)治散漸黃，目病若到如此際，看看漸失本來光。 此癥專言瞳神氣色濁而不清，其色如黃云之籠翠岫，似藍靛之合藤黃，乃青風炎重之癥久則變?yōu)辄S風。雖曰頭風所致，亦由痰濕所攻，火郁憂思忿急之故。若傷寒瘧疾熱蒸，先散瞳神，而后綠后黃，前后并無頭痛者，乃痰濕攻傷其氣，神膏耗溷，是以色變也。然雖如是，蓋久郁則熱勝，熱勝則肝之風邪起矣。故瞳神愈散愈黃，大凡病到綠風，極為危者，十有九不能治也。宜服∶ 半夏羚羊角散 治痰濕攻傷，綠風內(nèi)障。 羚羊角（銼細末） 薄荷 羌活 半夏（炙，各錢半） 白菊花 川烏（炮） 川芎 防風 車前子（各五錢） 細辛（二錢） 上為末。每服三錢，生姜三片，水二鐘，煎一鐘，去滓服，或荊芥湯調(diào)下。 羚羊角散 治綠風內(nèi)障，頭旋目痛，眼內(nèi)痛澀者服，如痰濕攻傷者，服聚星障癥羚羊角散（見卷三）。 羚羊角（銼末） 防風 知母 人參 黑玄參 茯苓 黃芩 桔梗 車前子（各一兩） 細辛（二兩） 上為粗末。每服三錢，白水煎，食后溫服。 □ 烏風內(nèi)障濁如煙，氣散膏傷膽腎間，真一既飄精已耗，青囊妙藥也徒然。 此癥色昏，濁暈氣滯，如暮雨之中濃煙重霧，風痰之人，嗜欲太多，及敗血傷精，腎絡損而膽汁虧，精氣耗而神光墜矣。宜服∶ 白附子湯 治發(fā)散初起，黑花昏昏，內(nèi)障。 荊芥穗 防風 白菊花 甘草（少許） 白附子（炮） 蒼術 木賊草 羌活 白蒺藜（去刺）人參（各等分） 上銼劑。白水二鐘，煎至八分，去滓，食后服。 涼膽丸 龍膽草（酒炒） 黃連（酒炒） 防風 柴胡 地茄子 黃芩（酒炒） 蘆薈 黃柏（鹽水制）荊芥穗（各等分）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錢，清茶送下。 □ 偃月侵睛遲最惡，風輪上際微微薄，慢慢下瞳來，似此人難覺，腦有濕熱 ，肝絡遭刻剝，莫待如月圓，昏昏難摸捉。 此癥乃風輪上半邊氣輪交際，從白膜內(nèi)隱隱白片，薄薄蓋向下來，其色粉青，乃非內(nèi)非外，從膜中而來者，初起不覺而無慮，后漸結(jié)久，始下風輪而損光，或沿邊風輪周匝，而為棗花，為害最遲，人不為慮，每中其患，乃腦漏或腦有風濕，久滯郁中，微火攻擊，腦油滴下，好酒暴怒。激滯生郁，為變亦急，凡經(jīng)水洗頭，不待干而濕熱者，及痰火人，好燥膩濕熱物者，皆有此患。宜服∶ 補肝散 羚羊角 細辛 羌活 白茯苓 楮實子 人參 玄參 車前子 夏枯草 防風 石斛（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一錢，食后米飲調(diào)下。 墜翳丸 治偃月內(nèi)障，及微有頭旋額痛。 青羊膽 鯉膽 鯖膽（各七個） 熊膽（二錢） 石決明（洗浸， 存性，另研細，一兩） 牛膽（五錢） 麝香（少許） 上為細末，面糊為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茶清送下。 □ 如銀內(nèi)障分輕重，輕則中間一點欄，重則瞳神皆白亮，瞳中怫郁氣相干，治傷真氣并思慮，細小勞精強視瞻，滯澀清純生障氣，精華冥黑過三年，也須愛養(yǎng)休傷變，一撥光開勝遇仙。 此癥專言瞳神中之白色內(nèi)障也。輕則一點白亮，而如銀星一片；重則瞳神皆雪白而圓亮圓亮者，一名圓翳內(nèi)障。有仰月偃月，變重為圓者；有一點從中起，視漸昏，漸變大而不見者。乃郁氣傷乎沖和清純之元氣，故陽光精華，為其閉塞而不得發(fā)見；亦有濕熱在腦，腦油滴落而元精損郁閉其光。非若銀風內(nèi)障，已散大而不可收者，乃不治之兆，年未過六旬，血氣稍盛者，治之皆可復明。宜服∶ 石決明散 石決明（醋 ） 防風 人參 茺蔚子 車前子 細辛（減半） 知母 白茯苓 遼五味 玄參 黃芩（各等分）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食前茶清調(diào)下。 □ 欹側(cè)瞳神，其故當審，外若不傷，內(nèi)必有損，損外不妨，損內(nèi)尤慌，莫使損盡，終是無光。 此癥專言瞳神歪斜不正，或如杏仁、棗核、三角、半月也。乃腎膽之神膏所損，瞳神將盡矣。若風輪破損，神膏流沒，致瞳神欹側(cè)者，輪外必有蟹睛在焉，蟹睛平而瞳神不得復圓外亦有脂翳，終身不脫。若輪外別無形證，而瞳神欹側(cè)者，必因內(nèi)傷腎水肝血膽之化源，故膏液自耗，而瞳神欲沒，甚為可畏。宜治之，雖難復圓，亦可挽住，而免墜盡喪明之患宜服∶ 生犀角丸 治五行應變，氣血兩虛，榮衛(wèi)凝滯，以致肝腎臟受風邪，瞳神歪斜內(nèi)障。 石決明（醋 ） 當歸身 犀角（銼末） 麻黃（減半） 楮實子 枸杞子 防風（各等分） 上為細末，面糊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茶清送下。 □ 瞳神反背患者少，識者須當要心巧，不逢妙撥轉(zhuǎn)將來，定是昏冥直到老。 此癥因六氣偏勝，風熱摶擊，其珠斜翻倒轉(zhuǎn)，白向外而黑向內(nèi)也。藥不能療，止用撥治須久久精熟者，識其何人何背，或帶上帶下之分，然后撥之，則療在反掌。否則患者徒受痛楚，醫(yī)者枉費心機。今人但目盲內(nèi)障，或目損風水二輪，而膏雜壞，白掩黑者，皆呼為瞳神反背，謬妄之甚，夫反背實為斜翻烏珠向內(nèi)也。非是珠端正而向外者，今亂呼為瞳神反背，必其人亦是盲目，豈能治人之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