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血,消水
苦泄熱,甘和血,辛散郁,香舒脾。入足太陰、厥陰(脾、肝)。通九竅,利關(guān)節(jié),養(yǎng)血氣,長肌肉,破宿血,調(diào)月經(jīng),消癥瘕,散水腫(
防己為使)。
治產(chǎn)后血瀝腰痛(瘀行未盡),吐血鼻血,目痛頭風,癰毒撲損。補而不滯,行而不峻,為女科要藥(古方
澤蘭丸甚多)。
時珍曰∶
蘭草、
澤蘭,一類二種,俱生下濕。
紫莖素枝,赤節(jié)綠葉,葉對節(jié)生,有細齒。但以莖圓節(jié)長、葉光有歧者為
蘭草;莖微方節(jié)短、葉有毛者為
澤蘭。嫩時并可 (音那)
而佩之,《
楚辭》所謂紉秋蘭以為佩是也(朱文公《離騷辨證》云∶必花葉俱香,燥濕不變,方可刈佩。今之蘭蕙,花雖香而葉無氣,質(zhì)弱易萎,不可刈佩),吳人呼為香草,俗名孩兒菊(夏日采,置發(fā)中,則發(fā)不 ,浸油涂發(fā),去垢香澤,故名
澤蘭)。
蘭草走氣分,故能利水道,除痰癖,殺蠱辟惡,而為消渴良藥(經(jīng)曰∶數(shù)食肥甘,傳為消渴,治之以蘭,除陳氣也)。
澤蘭走血分,故能消水腫,涂癰毒,破瘀除癥,而為婦人要藥。以為今之山蘭者誤矣。
防己為使(寇宗 、朱丹溪并以
蘭草為山蘭之葉,李時珍考眾說以譏之。按別本云∶蘭葉甘寒,清肺開胃,消痰利水,解郁調(diào)經(jīng),閩產(chǎn)者力勝。閩產(chǎn)為勝,則是建蘭矣。李士材云∶蘭葉稟金水之氣,故入肺臟,東垣方中嘗用之。《內(nèi)經(jīng)》所謂治之以蘭除陳氣者是也,余屢驗之。李時珍又謂東垣所用乃
蘭草也。其集諸家之言曰∶陳遁齋《閑覽》云楚騷之蘭,或以為都梁香,或以為
澤蘭,或以為猗蘭,當以
澤蘭為正,今之所種如
麥門冬者名幽蘭,非真蘭也,故陳止齋著盜蘭說以譏之。既名幽蘭,正合騷經(jīng)矣。方虛谷《訂蘭說》言古之
蘭草即今之千
金草,俗名孩兒菊者;今之所謂蘭,其葉如茅者,根名土
續(xù)斷,因花馥郁,故得蘭名。楊升庵曰∶世以如蒲萱者為蘭,九畹之受誣也久矣。又吳草廬《有蘭說》曰∶蘭為醫(yī)經(jīng)上品,有根有莖,草之植者也。今所謂蘭無枝無莖,因黃山谷稱之,世遂謬指為離騷之蘭。寇氏本草溺于流俗,反疑歸說為非。夫醫(yī)經(jīng)為實用豈可誣哉?今之蘭果可以利水殺蟲而除痰癖乎?其種盛于閩,朱子閩人,豈不識其土產(chǎn)而辨析若此。世俗至今,猶以非蘭為蘭,何其惑之甚也。
昂按∶朱子辨蘭,援《
離騷》紉 以為證,竊謂紉 亦騷人風致之詞耳。如所云飲木蘭之墜露,餐秋菊之落英,豈真露可飲而英可餐乎?又云制芰荷以為衣,集芙蓉以為裳,豈真芰荷可衣芙蓉可裳乎?宋儒釋經(jīng)執(zhí)泥,恐未可為定論也。第騷經(jīng)既言秋蘭,則非春蘭明矣。本經(jīng)既言
澤蘭,則非山蘭明矣。是《
離騷》之秋蘭,當屬本經(jīng)之
澤蘭無疑也。然《
離騷》不嘗曰春蘭兮秋菊乎?不又曰結(jié)幽蘭而延佇乎?不又曰疏石蘭以為芳乎?若秋蘭既屬之
澤蘭,將所謂春蘭幽蘭石蘭者,又不得為山蘭,當是何等之蘭乎?且山蘭為花中最上之品,古今評者,列之梅、菊之前今反屈,于孩兒菊之下,以為盜襲其名,世間至賤之草皆收入本草,獨山蘭清芬佳品,擯棄不錄,何其不幸若斯之甚也!本草殺蟲之藥良多,皆未必有驗,至于行水消痰,固山蘭之葉力所優(yōu)為者也。蓋李時珍、陳、方、吳、楊輩,皆泥定陳藏器以
澤蘭、
蘭草為一類二種,遂并騷經(jīng)而疑之。崇
澤蘭而黜山蘭,遂令
蘭草無復(fù)有用之者。不思若以為一類,則《本經(jīng)》
蘭草一條,已屬重出,何以《本經(jīng)》
蘭草反列之上品,而
澤蘭止為中品乎?況一入氣分,一入血分,迥然不同也。又騷經(jīng)言蘭者凡五,除木蘭人所共識,其余春蘭、秋蘭、幽蘭、石蘭若皆以為孩兒菊,是不特一類二種,且四種一類矣。而以為九畹之受誣,豈理也哉?蓋《本經(jīng)》言
澤蘭,所以別乎山也;言
蘭草,明用葉而不用其花也;騷經(jīng)言秋蘭,所以別乎春也;言石蘭,所以別乎澤也。愚謂秋蘭當屬
澤蘭,而春蘭、石蘭定是山蘭。其曰幽蘭,則山蘭之別名,以其生于深山窮谷故也。寇氏、朱氏之論,又安可全非也,姑附愚說,以咨多識之士)。